Chhoapoehe e phenglun bunchiuN (iahbe oanseng)
Chhoapoehe e phenglun bunchiuN (iahbe oanseng)
From: Iunn Un-gian
Date: 2007-04-03 16:48:36
Takke ho :
Chit phiN bunchiuN goa punlai ansng teng lepai ai sia oan, mkoh ju sia hoat-hian ai koh chha chuliau, sou-i thoa 1-koa sikan, bokchian ma iahbe sia oan. Che si Kok-su-koan ke-ek e mihkiaN, chintou ma thoa--tioh, chong--si, itteng ai koaN ti 6/30 chincheng oanseng.
SiuNbeh chhiaN u chhubi e pengiu tau khoaNmai, kam u siaNme bo kongtioh, iahsi u chhongou e luntiam ?
Lenggoa, Taigubun e hoattian ketheng tiong, 1-koa ikeng kesin e tiongiau jinbut, goa ma hibong u lang goani tausaNkang lai sia, u chhubi e lang, chhiaN etang kah goa lianlok, lan sutoeha tholun.
Ungian 4.3
未曾轉向的白話字運動
蔡培火 1889-1983
白話字運動的重要性更甚於政治運動
2005年,東方白的《浪淘沙》改編成電視劇上演,讓我們在螢幕上感受到台灣人知識菁英在日本時代的奮鬥故事,其中,議會設置請願運動這一幕有位要角出現,劇中叫做謝培火,真實世界裡,他叫做蔡培火。
1889年出生於雲林北港的蔡培火,他的生命跨越台灣的三個政權統治時代,日本統治者眼中,他或許是個麻煩人物,儘做一些台灣總督府不喜歡的事:爭取台灣人自治、推展台語文、…等;然而戰後卻轉身成為國民黨高官,1950年出任行政院政務委員,成為中華民國政府中第一位台籍部長級政務官。政治上的表現,與日本時代的蔡培火相比,讓人覺得同名同姓但是不相同的兩個人,甚至有人改稱他「臭培火」。[1]
2000年,吳三連台灣史料基金會出版了厚厚七冊的《蔡培火全集》,將許多第一手資料呈現出來,讓世人對他有更深刻的了解;[2]另外一個不錯的附加價值是:促成了好幾篇學位論文、研究論文的完成。
不過,對於蔡培火的較長篇的評述中,政治運動還是大家的最愛,台語文的白話字運動,雖然也會提及,相較之下篇幅總是少多了。參與政治運動者多,推展台語文白話字者少;政治方面,他雖然出力很多,影響卻相對較小,如果沒有他,整體政治情勢應該也不至於有很大差別;然而在白話字運動,他站在關鍵位置,這部分應該才是論斷他的重點。這是本篇評述試圖要翻轉的一個重要觀念。
蔡培火推展台語文,並不使用漢字,而是白話字,目前一般人所指稱的台語白話字是教會羅馬字,但是蔡培火所說的白話字,除了一般的台語白話字外,還有他自創的另外兩種,分別用日本假名及中國注音修改而來的白話字。為了論述不致混淆,本文將這三種白話字分別稱為羅馬白話字、日本假名白話字及中國注音白話字。
蔡培火的一生簡述
限於篇幅,我們把政治運動的部分省略,將焦點放在白話字運動。政治運動部分請參考其它相關書籍。
蔡培火,1899年出生於雲林北港,號峰山;1895年(7歲)入私塾接受傳統漢文教育;1896年(8歲)父親過世;1898年(10歲)進公學校;約在1901年(13歲)時,從台南讀書的哥哥那裡,花了三天學會羅馬白話字,並以此文字做為書信工具;1906年(18歲)入台灣總督府台北國語學校師範部就讀;1910年(22歲)師範畢業後任教於公學校。
1914年(26歲)時認識林獻堂,加入日人板垣退助發起的台灣同化會,並提倡羅馬白話字;1915年(27歲)同化會遭解散,被迫離開教職,獲林獻堂等人資助赴日留學,並考上了東京高等師範學校理科二部(物理化學科);1917年(29歲)認識植村正久牧師,接觸基督教,並開始與日本政界人士來往;1923年(35歲)以普及白話字為條件出任台灣文化協會理事;1925年(37歲)出版《Cha̍p-hāng kóan-kiàn》(十項管見),以羅馬白話字書寫,並做「台灣自治歌」;1929年(41歲)創作「白話字歌」、「咱台灣」,編寫《白話字課本》,並於台南辦了三期的羅馬白話字研究會(一期兩週),受到官方的阻撓。
1931年(43歲)接受前台灣總督伊澤多喜男[3]建議,利用片假名其中19個符號、借自中國的5個發音符號、伊澤修二所做1個符號及自創3符號共28個,制訂了日本假名白話字,並在台南辦兩期研究會(一期兩週),同樣受到官方阻撓,人數較1929年還少;1934年(46歲)草擬台灣白話字普及旨意書,開始進行白話字連署運動,經過多方奔走,有111位台灣人知識菁英,及49位日本名流簽名支持。
終戰後,1946年(58歲)加入國民黨;1948年(60歲)籌創台灣閩南白話字會,發表「台灣閩南白話字會創立宗旨」;1949年(61歲)提出「利用國語注音符號以表寫各省方言案」;1950年(62歲)發表「閩南語注音符號普及旨趣」;1951年(63歲)提出「閩南語注音符號普及建議」;1969年(81歲)出版《國語閩南語對照常用辭典》;1976年(88歲)出版《國語閩南語對照初步會話》;[4]1978年(90歲)出版《三民主義》閩南語註釋版;1983年(95歲)病逝。
(####補國民黨時代的資料)
《十項管見》介紹
如果有一份台語文學必讀書單的話,顯然,《Cha̍p-hāng kóan-kiàn》這本書必定要名列其中,這份書單才會完整。如同書名所示,本書分為十章,論述主題分別為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共有46,610個語詞,66,317個音節(字)。[5]
《Cha̍p-hāng kóan-kiàn》是非常傑出的台語散文作品,書中有時利用許多不同詞彙來表達同一個義類,如####讓我們見識到即使在較抽象的層次上,台語也有豐富的詞彙內涵,這足以證明,一般人認為台語只適合使用在生活用語而不適於學術討論,其實只是個頑固的偏見;此外,利用許多文白異讀的詞彙(這是以漢字角度來說的,如果站在羅馬白話字的角度,顯然沒有這個問題),如####,其用字的精確度,如果換成漢字,將感受不到台語的原味。當然,我們也應該感到汗顏,經過了80多年,當時的一些台語詞彙,我們已經不會使用,甚至不了解意思。
熟悉白話字且讀過十項管見的一些老人,多半仍很懷念這本書,有些人則覺得這本書內容太深。
如果我們要讀這本書,可以比照讀普魯斯特《追憶似水年華》的方法,不必急著從頭看完,想要閱讀時,隨手翻一頁,然後細細品嚐。以下筆者以此方法節錄一段與讀者分享:
蔡培火的其它台語評論文章
蔡培火的三套白話字
蔡培火推展台語文,使用白話字,而他所指稱的白話字有三種,一開始是教會系統的羅馬白話字,其介紹請參見本書????頁。如果從1910年時起算,他使用了21年。這段期間,他用羅馬白話字寫出了擲地有聲的《Cha̍p-hāng kóan-kiàn》,還創作了許多台語歌曲。以下摘錄「白話字歌」的第三段與大家分享:
Hàn-bûn lī lán í-keng kú
漢文離咱已經久
Hô-bûn tāi-ke iáu-bē ū
和文大家尚未有
Lí góa nā ài chhut-thâu-thiⁿ
汝我若愛出頭天
Pe̍h-ōe-jī-hōe tio̍h kín hù
白話字會著緊赴
Pe̍h-ōe-jī-hōe tio̍h kín hù
白話字會著緊赴
Kiâⁿ, kiâⁿ, kiâⁿ,
行, 行, 行,
M̄-thang koh iân-chhiân
勿得更延遷
Kiâⁿ, kiâⁿ, kiâⁿ,
行, 行, 行,
Nó͘-le̍k lâi chìn-chhú
努力來進取
後來他聽信前台灣總督伊澤多喜男的話,認為日本人反對使用羅馬字,但是若改用假名做為台灣白話字,就不會再反對。我們事後重新檢視這件事,當可發現這是蔡培火的失策。1931年之後,他以日本片假名為基礎,加上幾個符號,製成日本假名白話字,其介紹請參見????頁。日人領台之後,即以片假名為基礎做修改,來拼寫台語,其發音以片假名的發音為準,請參照????頁的介紹;蔡培火顯然看過這套符號,他在日記中提及,日本人的日式台語假名拼音符號錯誤百出,而他製作的日本假名白話字,骨子裡其實就是羅馬白話字,一個字母就是對應一個羅馬白話字的聲母或韻母,也有連字符(音節之間打一點"‧")。與羅馬白話字不同的是,羅馬白話字沒有表記泉州腔特有的韻母,因為他操泉州腔,所以他的日本假名白話字增加了表記泉州腔的符號;另外一點,鼻音的處理上,他使用跟日式台語假名一樣的方法,在聲調符號加上小圓點。[6]
日本假名白話字大概從1931年使用到1935年,僅僅短短五年的時間,應該是時局不允許,另一方面,也因為他將推動中日和平這項工作放在第一位,1937年妻子病逝,之後七名子女移住東京,離開台灣也等於全然失去推展白話字的機會。以下是用日本假名白話字書寫的範例(「咱台灣」):
台灣台灣咱台灣
海真闊, 山真昂[kôan]
大船小船的路關
遠來人客講汝媄[súi]
日月潭,阿里山
草木不時青跳跳
白鴒鷥,過水田
水牛腳脊烏鶖叫
太平洋上和平村
海真闊, 山真昂
終戰後,1948年,他又利用中國的注音符號加以修改,自創了中國注音白話字,在這之前,我們並不確定他是否曾見過1946年制訂的台灣方音符號。符號的觀念仍承襲自羅馬白話字,例如「咱[lán]」標做「ㄌㄚㄋˋ」而非「ㄌㄢˋ」即可見一斑。
中國注音白話字,是蔡培火使用的時間最久的白話字,如果從1948年算到1983年,使用了三十多年,這段期間,編了閩南語課本、閩南語辭典,還寫了三民主義的閩南語版。諷刺的是,這段時間也是政府當局打壓台語最努力的時候,不管他心裡想不想,至少他沒有像從前一樣辦理白話字研習會。以當時的政治氛圍,他的政務委員、國策顧問身份或許可以努力提倡閩南語,然而一般人有可能可以公開附和他的意見嗎?如果是這樣,他花了這麼多力氣,到底影響有多少?比起之前,是不是更失敗?
當我們以文學的角度審視蔡培火的台語作品,將會發現,也只有使用羅馬白話字時寫的東西較值得被稱頌,這套最不見容於不同時期台灣統治者當局的台語文字,似乎讓蔡培火得到心靈的徹底解放。其它兩種文字的作品,顯然找不到一絲這種感覺。
蔡培火的白話字運動
論述者談蔡培火,雖然大都會提及白話字運動,不過若再具有白話字解讀能力,評論起來或許會更有力。
對於7歲入私塾、10歲進公學校的蔡培火,在13歲接觸羅馬白話字時,分別已經讀了6年的漢文及3年的日文,這樣的學習歷程,在運用上,卻不及只學3天的羅馬白話字。這個例子應該能讓我們深刻體會到文字學習效率的問題。雖然現今仍有為數眾多的台灣人覺得羅馬白話字比漢字難學,但是比較的基礎卻是在漢字學習超過10年以上、羅馬白話字還沒有學習的情況下所做的評斷,顯然很不客觀。[7]也請注意到一點,這時候的蔡培火,尚未入基督教,所以應該沒有參加教會的禮拜活動,也沒有閱讀過羅馬字台語書籍;羅馬白話字的出現,讓他發現這將是通往知識的捷徑。
其次,蔡培火是有意識將白話字應用在台灣社會啟蒙的第一人。雖然基督長老教會早在他之前,就已經在做這件事,但是對象只限於信教者,蔡培火的對象則是台灣的世俗大眾。他從事政治社會運動,與日本殖民統治者對抗,也許他發現,他需要台灣民眾的奧援,而白話字若能普及到台灣民眾,讓台灣人民智大開,所能產生的對抗力量將是不可忽視的。
另外一點值得提出的是,蔡培火推行台語,雖然歷經了三種白話字,但是他始終避開用漢字來推展台語。我們猜想,他清楚意識到,漢字已經被別的語言佔據了,不管是中國話或是日本語,要使用漢字來推展台語是有困難的。
失敗的原因討論。
留待討論的議題
問題:他所交涉的那些日本人,是否真的贊成他推行白話字?
問題二:推行白話字的背後,有沒有政治抗爭的企圖?
問題三:他沒有修改羅馬白話字,但是對於日本假名和中國注音表記台語,他卻不採用已經制定的符號而是自創。他為何不採用已經有的kha-na或台語注音符號?
如前所述,使用羅馬白話字讓蔡培火得到心靈的解放。那麼,日後蔡培火有沒有後悔當初背離了羅馬白話字的這個決定?
問題四:日本時代推行白話字失敗,是基於一般民眾漢字意識的抵抗以致失敗,還是其它的原因?(如果當時漢字文盲較多,照理說,應該比現在更容易推行)
,作社會改革的路用,用簡單好學的白話字做普及知識kap啟發民眾的文字工具。蔡培火是有意識beh kā白話字應用tī社會啟蒙的第一人。蔡培火tī 1925年出版完全用白話字寫的社會評論集《Cha̍p-Hāng Kóan-Kiàn》(蔡培火 1925)。Tī hit本冊的第二章「新台灣kap羅馬字的關係」伊koh進一步說明推行羅馬字的理由,伊的論點會凍歸納作﹕1)漢字傷pháiⁿ學,羅馬字簡單學習;2)漢文kap日本的國語攏pháiⁿ學,先學國語,普及教育無望;3)先學台灣話的羅馬字,會使有自修的能力koh會使幫贊國語kap漢文的學習;4)M̄-bat國語iah是漢文的人,會使用透過羅馬字來得著智識;5)漢字標記台語有不足的所在;6)羅馬字是普及教育kap學習其他語言的基礎。
雖bóng蔡培火大力teh推廣白話字,m̄-koh tú著chiâⁿ大的阻擋,iáu無法度hō͘社會接受。日本政府是彼陣白話字推sak siōng大的阻礙。日本政府用普及羅馬字對同化政策不利koh會妨礙「國語」(日語)做理由,一直阻擋羅馬字運動的推行,bat禁止辦「羅馬白話字講習會」(吳文星
1992:342-343)。除去殖民政府的阻擋,智識份子無積極投入響應mā造chiâⁿ羅馬字無法度普及。Hit當時台灣的人口,bat字的雖bóng無chē,主要iáu是使用漢字的社會。另外,彼陣的智識份子有強烈的漢民族意識,大部份贊成普及漢文。張洪南(1923)kā反對學羅馬字
ê 意見整理做三點﹕1)kā羅馬字當做是外國字;2)kioh是羅馬字kan-taⁿ基督教徒teh用;3)kioh是kan-taⁿ青盲牛chiah需要學羅馬字。張洪南khiā
tī實用主義 ê 角度認為拼音字比漢字合理、好用,無分國界攏會使用。伊mā認為羅馬字使用無限定tī教會,bat漢字的人,koh
khah愛學羅馬字,來協助m̄-bat字的人(莊淑芝 1994:214)。
延伸閱讀
1925, 蔡培火, 《十項管見》, 台南新樓書房(網路上有全羅和漢羅版)
1999, 賴淳彥, 《蔡培火的詩曲及彼個時代》, 吳三連台灣史料基金會
2000, 張漢裕主編, 《蔡培火全集》, 吳三連台灣史料基金會(共七冊)
2003, 李毓嵐, 「蔡培火與台灣白話字運動」,《近代中國》155 期pp23-47
2005, 林佩蓉《抵抗的年代•交戰的思維 ─蔡培火的文化活動及其思想研究》,成功大學台灣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網路上有)
2005, 李勤岸, 「蔡培火白話字散文集《十項管見》ê 關鍵:論述中ê譬論」,2005台語文學學術研討會論文(網路上有)
2006, 潘科元, 「蔡培火《十項管見》(Cha̍p-hāng koán kiàn)个語詞運用對現時台語文中啟示」, 2006 (第三屆)台灣羅馬字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網路上有)
張學謙, 白話字kap台語文的現代化。
[1] 王育德在文章裡這麼稱呼他。
[2] 全集第一冊《家世生平與交友》收錄了蔡培火的日記,編者提到,日記總共用了三種文字書寫,分別是羅馬白話字(1929~1931年)、日本假名白話字(1932~1934.1)和漢文(之後),其中前兩種文字在蔡培火生前已經被翻譯成中文。我們無緣看到台語文的版本,實在是一大遺憾。此外,蔡培火使用他所創的中國注音白話字,在1969年出版1,100多頁的《國語閩南語對照常用辭典》,1978年出版600多頁的《三民主義閩南語注音本》,全集並未收錄。
[3] 他的哥哥是伊澤修二,日本領台初期的學務部長,對於台灣總督府施行的台灣語言政策有極大的影響力。
[4] 以上三本書都由正中書局出版。
[5] 詞是語意的最小單位,可能由一個或多個音節(字)組成。用漢字書寫時,詞與詞之間沒有界線,必須還要經過斷詞處理,不過羅馬白話字擷取了漢字和一般歐洲文字的特色,詞與詞間以空白分隔,詞內的音節與音節間使用連字符”-“,因此在電腦處理上,羅馬白話字比起漢字,有更大的便利性。本書的語詞和音節數統計,是根據國家台灣文學館委託國立成功大學台灣文學系呂興昌教授執行的「台灣白話字文學資料蒐集整理計畫」中的本書內容電子檔,利用電腦程式來計算的。
[6]** **日式台語假名則是在聲調符號加上小圓圈。
[7] 比較客觀的評比方式或許是,對於一個不是使用漢字也非使用羅馬字的外國人,同時使用漢字和羅馬白話字學習台語,比較其學習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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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uN Un-gian 楊允言
Tai-han Chu-kang-he Chou-li kau-siu大漢資工系助理教授
Tai-tai Chu-kang-he Phok-su hau-soan-jin 台大資工系博士候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