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ng-lou e hiaN-che, tai-ke peng-an :
Chit-phiN bun-chiuN khoaN-liau, hou lang chiok siuN beh kong kui-ku-a oe ! Chin phai-se, goa m-si gi-gian hak-ka, ma m-si sia-hoe hak-ka, chi-si chit-e sio-sio e ko-chit lau-su, bo hoat-tou kong-chhut "Bo-gi kau-hak e ho hong-hoat". M-ku khia ti kau-iok e kak-tou, goa choai-tui siong-sin hak-hau e kau-iok hau-ko ! ( Tong-jian m-si kan-taN kho hak-hau chiu u hau-ko.) ChhiaN hou li ka-ki, ma hou e-tang phah-piaN e lang, khah choe e si-kan. Chiu-si tioh eng 50 ni e cheng-sek kau-iok lek-liong, ma-si bo sng ku ah ! Ng Leng-leng 2003/7/5

_Hak-khiam _ wrote:

請告訴我,母語教學的好方法 ** **(南華大學教社所研究生**浦忠勇)** 前陣子看聯合報有關原住民母語流失的調查報告,數據指出,有近九成的原住民學生,不會使用母語或無法流利地以母語和長輩溝通;另外,學歷愈高的原住民,其本身或他們的孩子使用母語的能力愈低;而且此族語流失情況尚在繼續惡化、擴大之中。看到這樣的報告,稍有部落文化工作經驗,或曾經關懷原住民母語發展的人士來說,其實一點也不會覺得新奇或錯愕,大家都很清楚,原住民母語的流失,早已不是什麼新聞。
一位部落母語工作室的負責人,做了十年的母語整理及教學推廣工作,他心力交疲之後,感慨地說,母語將無法留在族人的嘴邊和部落生活中,反而將流落到學術機構、文獻史料中;語言學家在學術研討會中呼籲,大家應珍惜原住民沒有文字的語言,因為這一文化瑰寶,她已經步向黃昏時分;部落族人認為,母語是族群文化的靈魂,不會說母語就不能算是真正的原住民,希望學校能加強母語教學;學校教師也說,母語教學應從家庭教育做起,到學校才學母語,是一項台灣教育的奇怪現象,它是註定要失敗的;鄉公所辦理熱熱鬧鬧的全鄉母語演講比賽,但承辦人員卻心虛地自嘲,上面的經費既然核下來了,總要把經費核銷啊,擺擺樣子嘛;另外,有位鄒族知識青年,從他小孩一出生之後,就非常細心地經營家庭的母語學習環境,夫妻對話非用母語不說,有人來家做客,他也要求多用母語交談,希望孩子能耳濡目染,長大後媽媽的話自然會掛在嘴邊,但孩子上了幼稚園,他的語言仍然是國語,母語只是在襁褓中遙遠且模糊的記憶罷了。所以,我們經常苦思這樣的問題──要如何把母語傳承下來。 也有十年的光陰,我和一批鄒族文教界人士編寫鄉土語言教材,包括平面教材、簡易字典、母語錄音帶及錄影帶等等多樣教材,我們也接受過母語教學的研習,所以自封為鄒族碩果僅存的母語老師,幾年來我們在部落學校和社區,的確秀出了不少生動有趣的母語教學活動,但我們的孩子依然和那位知識青年的孩子一樣,完全以國語為溝通工具,他們都屬於聯合報民調中百分之九十不說族語的原住民,原住民的語言對他們而言,不過是老人們的語言罷了。從那時起,我們再也不敢自稱為母語老師,十年來所編寫的教材,也從此深鎖在部落國小的櫥櫃內,讓它靜靜地蒙塵著。今天我們仍在探索著,有什麼方法可以讓孩子說媽媽的話,因為我們對政府太偉大的母語振興方案、九年一貫的母語必選課程、社區的母語教學方案,實在沒有太大的期待呀!我們常在教學之餘,參加母語教學研討會,想從學者專家的指點迷津下,尋找到一個可以讓台灣原住民語言流傳下來的好方法,但是,至少到目前為止,我們看到第一線的母語老師們,仍然束手無策,大家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塊寶島上的古老語言,快速地走入歷史。於是有人覺得,母語教學應該退出校園才對。
也許這些母語老師的想法是多餘的吧!當語言社會環境失去之後,再多的努力也是枉然。有位社會語言學家其實早就從社會語言學的實證研究去推論,五十年左右,人口三十幾萬的台灣原住民,還能說族語的人口頂多二、三千人。這是環境造成的,語言也有它外在的巿場機制,從這兒也可以清楚地看到,強勢文化如何剝奪並宰制弱勢文化的生機,甚至使之滅絕。
如果以教育社會學的文化再製理論(culture reproduction)來解讀這樣的現象,的確令人感慨良多,社會學家以為一個文化現象或價值要被再製造,它必須要有再製的相關條件,正如要某種產品能繼續被製造,它的外在條件必須是:產品有它的巿場需求,而且工廠能正常運作。如果巿場需求消失,工廠停止運作,卻奢求物美價廉的產品,那是緣木求魚的事。很有趣的,我們發現,很多人想繼續保有完好如初的母語(產品),但我們的語言的社會環境(巿場)已經消失,家庭(工廠)也放棄了族語發音,母語已不能成為生活的一部份,孩子們生活在失去聽、說、讀、寫的母語環境,所以我們會覺得,今天我們所做的種種,教學也好,活動也好,都只是擺擺樣子、消化預算而已。
曾經有人突發奇想,要創造原住民語言巿場需求,最好在「原住民民族教育法」中明訂,要想享有原住民的各種福利,如考試加分、獎助措施等等,應先加考族語一科,通過了才能算是真正的原住民,也才能取得優惠資格,這樣一來,重賞之下必有莘莘學子,這些母語老師也不致失業,可以在部落開個母語補習班。因為只要有了考試機制,就可以讓母語保留下來,也符合國人考試領導教學的學風。「用考試挽救原住民語言」,有不少人贊同,也有不少人認為這樣的調子很! 異類,� ]凸顯了原住民母語教育的困境。原來,台灣的語言教育政策,其實和政治現實始終有著無法釐清的糾葛,語言教育不過是政治運動的一項圖騰,早期日人據台,那時的皇民化運動,大家都要以日語為國語;後來國民政府播遷來台,大家又要學習說一口標準的北京話;之後台灣本土運動風起,語言政策又成為重要的運動旗幟,大家又覺得,母語是文化的根本,母語斷了,文化就會滅亡,所以母語教學成為不可捨棄的學校課程,它忽而變成學校教育的偉大使命。
曾幾何時,台灣原住民的母語教學,被這樣的風潮吹起來,大家都覺得,這是一項神聖的文化復振工作,連過去強力推動國語運動的學校老先生們,也都加入母語運動的行列。在這樣近乎瘋狂的教學活動中,卻很少人會想到,母語教學的強力提倡,事實上已經掉入當前政治抗爭圖騰的弔詭陷阱中,它鮮明的政治意識型態,卻用本土教育的清新的外表去包裝掩蓋。所以,學校的母語教學,怎麼都不能符合教育的一般規準──價值性、認知性和自願性,因為它的本質是非常政治的。這也難怪原住民母語教學,反應了台灣教育另一種荒謬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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