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 [TGB] FW: 台灣的語言政策（信世昌）

2004-12-19

Title: 早稻田大學 外省人是為了跨族群的溝通需要才捨棄母語而支持國語， 在語言方面是較為無私的….. Sit-chai u-iann be-kian-siau! Ai! Chi-na lang… Babuza

----- Original Message ----- From: Hak-khiam Sent: Sunday, December 19, 2004 8:01 PM Subject: [TGB] FW: 台灣的語言政策（信世昌）
早稻田大學「台灣講座」 演講題目：台灣的語言政策 主講人：信世昌國立台灣師範大學華語文教學研究所 一、前言 各位早稻田大學的教授與學生們大家好，我是台灣師範大學華語文教學研究所的所長，很榮幸能利用電視會議的方式來進行我的演講，為各位來介紹台灣的語言現況及政策。台灣現在的人口約有兩千三百萬，雖然只有日本的六分之一，但是所包含的語言卻是非常的豐富，除了台灣的國語以外，另有幾十種漢語方言及十餘種原住民語言並存於台灣。尤其是最近五年來，因為政治及社會因素，使台灣的語言情況產生較劇烈的變化，例如方言地位的提昇、原住民語言的流失與搶救、英語勢力的擴展等，這些變化都仍在持續中，很值得做進一步的觀察與瞭解。我以一個從事國語文教育及對外漢語教育的學者身份，居處在台灣的社會環境中，對於台灣語言的發展與變化，有著密切的觀察及切身的理解，在此為大家做一番分析與介紹。我先分別介紹台灣的各種語言狀況，包括國語(Official language)、漢語方言(Chinese dialects)、原住民語言(aboriginal languages)等三個部份，再從台灣的語言變化影響因素、台灣的官方語言、台灣與中國大陸的語言關係、及台灣語言之現象等主題，｢表我個人的看法。 二、台灣的歷史發展與人口背景 語言是由人所使用的，人口是語言的重要因素，要瞭解台灣的語言情況，必須先對於台灣的人口組成及歷史發展方面要有一定的認識。台灣的人口是由幾個主要的族群所組成，包括：閩南人 (來自中國大陸福建省南部，語言稱為閩南語，屬於漢語的方言) 客家人 (來自中國大陸福建及廣東省，語言稱為客語，屬於漢語的方言) 外省人 (來自中國大陸其它地區移民的總稱，各有不同的方言) 原住民 (台灣的原始居民之總稱，語言為南島語系，各族不同) 在17世紀中期以前，台灣的居民都是原住民，在1650年的人口約15-20萬人，他們分成十幾個族群，其語言與文化都各不相同，他們的語言並不是漢語，而是屬於「南島語系」，與東南亞及大洋洲是屬於同一個語系。在1624年台灣曾被來自歐洲的西班牙及荷蘭人所統治，當時已有漢人移民，到了1662年，鄭成功帶領軍隊來台，漢人才有組織遷入台灣，到了1684年清朝滅亡了鄭氏王國，當時台灣的漢人已有12萬人，接著整個清朝時期都是漢人的移民時期，來台灣的漢人主要來自福建省南部及廣東省的東部，包含了閩南人、客家人及潮州人（這三種族群也大量移到東南亞），到了1895年日本佔領台灣時，台灣的人口已達250萬以上，至1945年台灣的人口已達650萬人。到了1949年，因為中國內戰，約有一百多萬人隨蔣介石的國民政府J到台灣，人口劇增至800萬人，以後人口快速增長，在1958年人口超過1000萬，在1989年人口超過2000外萬，到2003年全台灣人口已接近2300萬人。對於台灣各族群的真正人口數量，一直沒有非常可靠的數據，主要是因為彼此通婚及認同的問題，不容易劃分清楚。大致來說，目前的人口有98 %是漢人，是在不同時期從中國大陸遷移到台灣，幾乎來自全中國各地，其語言背景複雜，可說是一個濃縮的中國，主要分為閩南人、客家人及外省人三個大族群。他們的語言都是屬於漢語的範圍。而原住民的人口還不到2%。目前台灣的人口族群如下： 1. 外省人 (Mainlander) 台灣的漢人可以說全部都是來自中國大陸的移民及其後代，但是所謂「外省人」一詞是專指在1949年前後隨國民政府遷來台灣的大陸各省人士及其後代，在1949年前後來台的軍人及一般民眾共有約130m̂150萬人，目前應有三百五十萬人以上，約佔總人口的15%。這些外省人都有自己的方言及母語，但彼此多傾向於用國語來溝通。 2. 閩南人 (South Min People) 「閩」是指台灣對岸的福建省，在中國明朝末年從中國大陸福建省的南部所遷移來的後代，人口約佔65—73%。他們所講的語言稱為「閩南語」，或稱「福佬話」、「河洛話」(Ho Lo)。 3. 客家人 (Hakka People) 客家人在中國主要分布在福建、廣東及江西省交界之處，自清朝移民台灣，現約計三百萬人以上，佔總人口之12 - 15%。他們所講的語言是「客語」。客家人是向外移民最多最廣的族群，遍佈整個東南亞。 4. 原住民 (Aboriginal tribes) 原住民是台灣的特色，居住在台灣已至少有五千年的歷史，但是其種族複雜，可概分為「平埔族」及「高山族」，平埔族居於沿海平原地區，原有十幾個族，經過數百年來已完全漢化，與漢人無法區分，近年的調查僅能找到數百人，但是台灣有許多漢人其實具有原住民的血統，但不願承認或自己不知道。現在所謂的原住民主要是指高山族而言，共有十個族，仍保持其語言與文化特色，全部人口僅約三十多萬人，尚不到台灣人口的2%，其語言面臨著嚴重的危機。 5. 外國人 (Foreigners) 以往在台灣長期居住並納入台灣國籍的外國人並不多，近年來因為台灣的社會變遷，外國來的移民逐漸增多，尤其最特別的是開始有許多外國籍的新娘，以越南人為主，已有上萬人之多，幾年內將佔到人口的百分之一，為台灣新增加了一種語言--越南語 (Vietnamese)。 三、台灣的語言時期 台灣在歷史上因人口遷移及政治因素而經歷了不同的語言時期，可概分為： 1660年以前南島語言時期 1660－1895 閩南語和客語移入時期 1895－1945 日本語影響時期 1945－1955 「提倡漢語，取代日語」時期 1955－1970 「穩固國語，減少方言」時期 1970－1990 「國語獨尊」時期 1990－多語言發展時期 1. 南島語言時期（1660年之前）在1660年之前僅有少數漢人進入台灣，全台灣可說都是原住民的天下，有二十幾個族，其語言與文化卻彼此不同，但都屬於南島語言區。雖然在1624到1662年間台灣曾由西班牙人(Spanish, 1626--1642)及荷蘭人(Dutch, 1624-1662)所統治，但在語言上並未留下影響。 2. 閩南語和客語移入時期 (1660s--1895) 1662年鄭成功從福建出兵驅逐了荷蘭人，開始統治台灣，帶來了四萬的漢人。之後在1684(清康熙23年)清朝將台灣收入版圖，福建省的閩南人及廣東省的客家人開始大量移民台灣，（閩南人和客家人也大量移民到整個東南亞），漢人的人口很快地超過原住民，閩南語和客語成為台灣的主要語言。 3. 日本語影響時期 (1895-1945) 1895年日本佔領台灣，開始了日語時期，在最初十年主要進行語言調查的工作，接著開始提倡日語，採取逐步「廢除漢文，台語禁止」的政策，設立日語傳習所，並在1933年開始「日語普及十年計畫」，及「日語常用家庭」等做法。到了二戰末期，日語已成為台灣的學校語言，台語退為家庭語言。表：日據時代台灣能聽說日語的人口比例： 1905年 0.38 % 1915年 1.6 % 1925年 6 % 1940年 51 % 1944年 71 % 4. 「提倡漢語，取代日語」時期 (1945--1955) 在二次大戰終結後，台灣重新回到中國的版圖，中國政府接收台灣後，在次年即成立台灣國語推行委員會，務期在最短時間內以漢語來取代日語，當時台灣已有七成民眾懂日語，因此推動了一系列的措施來提倡漢語（包括國語與方言）。 （註：請參看附件：台灣在戰後禁止日語之重要措施） 5.「國語穩固，減少方言」時期 (1955-1970) 經過十年的時間，原先在台灣已生根之日語已有效地消除了，接著開始逐漸減少方言使用的機會，並且開始在學校裏禁止學生使用方言。（註：請參看表三：台灣推行國語之重要措施） 5. 「國語獨尊」時期 (1970m̂1990) 到1970年左右，政府更進一步規定國語是全國一致的語言，限制在公共場合使用方言。此時期的作法太過嚴格，對於方言不尊重，引起閩南人及客家人對於國語政策的怨恨，導致日後許多語言的衝突與紛爭。此外漢語方言中其實保存有豐富的文化，獨尊國語的政策也造成方言的文化流失與生存危機。 6. 多語言發展時期 (1990--) 在1990年代開始，台灣經歷了一連串的政治變動，也產生許多本土化的語言運動，使得本土語言(閩客及原住民)的地位大幅提升，在學校教育及社會生活方面都在推行母語(Native languages)，例如全國的小學都開始教授鄉土語言課程；方言也成為社會生活的公開語言，例如台北市的捷運都依次以國語、閩南語、客語、英語四種語言來播報站名。如果只從語系的觀點來看，台灣現在幾乎全是漢語，但是從歷史來看，漢語進入台灣還不到四百年，是從南島語系的勢力範圍逐步轉成漢藏語系勢力範圍，中間曾有印歐語系(荷蘭語)及阿爾泰語系(日語)進入，但最後終於成為漢藏語系的全面勢力範圍，但是未來是否可能面臨印歐語系(英語)的競爭，尚有待觀察。 四、台灣的官方語言－國語(Mandarin) 台灣目前唯一的官方語言被稱做「國語」(在中國大陸則稱為「普通話」)，是在1945年由中國大陸所傳過來的全中國標準共同語。與中國大陸的「普通話」差不多一樣C都是以北京話為基礎的語言，但是有幾個原則必須瞭解： 1. 國語是以北京音系做為國語標準發音的基礎，但不等於北京話。 2. 國語不包括北京當地的土話。 3. 國語是北京的知識份子所講的話，較為文雅，不包括粗俗的話語。 4. 即使是北京人也要經過學習，才能說標準的國語或普通話。這裏也必須說明的是：北京話其實是一種較晚產生的漢語方言，大致只有不到六百年的歷史，約起於元朝(蒙古人統治的朝代)，在明朝及清朝前期的中國官話是以南京話為正音標準，到了清朝中期北京話才逐漸成為標準官話，距今不過一百五十年。北京話其實受到滿語及蒙古語的影響，算不得是純正的漢語，比起長江流域的方言（如吳語、贛語、湘語）或是有一兩千年歷史的廣東話、閩南語和客語，北京話算是很年輕的語言。 A. 國語的發展這個國語原先早在1913年中華民國成立之次年，就由當時的教育部在北京邀集各省的語言學家一起制定，在1918年由教育部正式公佈，但因為中國內部戰亂及中日戰爭的緣故，而無法在中國全面推行，反而是在二次大戰之後，中國收復了台灣而必須在台灣恢復中國的主權，而在台灣大力推行國語，因此台灣成為中國第一個全面推行國語的地區。到了1949年，在南京的國民政府退居台灣，在政治上形成了兩岸分治的情況，但是國語仍然在台灣繼續推行。 表二：「國語」的發展經過 | 年代 | 重要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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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2年7月10日 | 教育部召集「臨時教育會議」於北京(後改名北平)，八月七日通過「採用注音字母」案，確立國字注音的基本方針。
1912年12月 | 教育部制定「讀音統一會章程」，並設立讀音統一會籌備處。
1913年2月15日 | 讀音統一會正式開會，會議進行分三步驟： 1.審定國音；2.採定字母；3.議決國音推行辦法
1918年11月23日 | 教育部公布注音字母。計聲母24個、介母3個、韻母12個，另訂有濁音符號及四聲點法。
1919年4月21日 | 教育部正式成立「國語統一籌備會」。«國音字典»初印本由上海商務印書館出版。
1920年12月24日 | 教育部以訓令正式公布«國音字典»。
1932年5月7日 | 教育部公布國音常用字彙，正式以北平音系為標準國音。
1945年6月9日 | 公布立法院正式通過的「教育部國語推行委員會組織條例」。
1946年4月2日 | 在新光復的台灣成立「台灣省行政長官公署國語推行委員會」，展開國語推行工作。
B.國語在台灣之推行經過在1946年開始，在大陸的國語推行委員會即特別在新光復的台灣成立「台灣省行政長官公署國語推行委員會」，展開國語推行工作。經過約50年的推行，現在台灣的國語普及率幾乎達99%，許多研究顯示國語是各族群之間的溝通語言，不論是閩南人、客家人、外省人或原住民，都能使用國語。此外，國語也成為年輕人的母語(Native language)或第一語(First language)，純就使用比率來說，台灣推行國語可算是非常成功的。 表三：台灣推行國語之重要措施 年代 | 重要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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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 | 在新光復的台灣成立「台灣省行政長官公署國語推行委員會」，展開國語推行工作。教育處規定各級學校一律授國語及語體文。
1948 | 台灣省各縣市國語推行委員會也正式成立，形成推行國語的全面性行政體系。原在大陸隸屬於教育部的«國語小報»改名«國語日報»出創刊號。
1949 | 制定台灣國語推行委員會組織章程。
1951 | 頒令各級學校凡舉行各種集會口頭報告，必須使用國語。公佈台灣省各縣山地鄉推行國語辦法。
1955 | 教育部規定省縣市機關團體學校公教員工仍有不能用國語執行任務者，應切實考核並舉辦國語補習班。
1966 | 省政府各級學校『加強推行國語計劃』實行辦法規定： 1.各級學校師生必須隨時隨地使用國語；學生違犯者依獎懲辦法處理。 2.嚴禁電影院播放方言、外語。 3.嚴加勸導街頭宣傳勿用方言、外語。 4.各級運動會禁止使用方言報告。 5.嚴加勸導電影院勿以方言翻譯。
1972 | 規定各級學校教職員在內必須使用國語。
1981 | 行政院核定「教育部加強推行國語文教育重點工作項目表」。項目有「改進國語文教材教法」、「加強說國語運動」、「舉辦國語正音工作」、「培養推行國語工作人員」等十一項。
1993 | 教育部宣佈今後將母語教育列入中小學正式教學範疇，在不妨礙推動國語的前提下，讓中小學學生依興趣及需要，以選修方式學習閩南語及客家話。
1994 | 教育部頒佈『國民小學鄉土教學活動課程標準』，分段目標為：中年級：能熟悉並運用本鄉、鎮、市、、區鄉土語言，以保存鄉土文化。 *高年級：能熟習本縣、市鄉土語言進而了解各族群語言的關係。
資料來源：1.教育部國語推行委員會；2.施正鋒、張學謙合著 (2003)。語言政\策及制定「語言公平法」之研究。台北市：前衛出版社 五、台灣與中國大陸之語言關係 (一) **台灣與大陸在語言的比較** 台灣和大陸都是漢語地區，又都推行國語(普通話)，但兩岸分隔五十年後，在語言方面已有許多的差異，在語言教育方面更是不同。兩岸主要的不同如下： A. 漢字： ‘台灣仍然使用中國兩千年來的傳統正體字（繁體字），大陸則在1960年代開始普遍使用簡化字，造成文化傳承的問題。 B 標音系統：台灣在國語發音使用「注音符號」，注音符號是1913年在北京制定的國語標音符號，大致是由漢字部件所構成。大陸則使用以羅馬字母組合的「漢語拼音」，要求中國人必須透過西方的字母才可以學自己的語言。 C. 古代漢語：台灣對於古代漢語更為重視，以台灣的高中國文教材為例，按課程標準規定有’百分之七十的課文是古代漢語(文言文)，但大陸尚不到百分之三十。 D. 口語：台灣的國語仍保持知識份子語言之型態，含有許多古典詞彙，詞彙較為文雅，不含俚俗髒話，例如當罵人的時候，使用國語似乎無法淋漓盡致。相對的，中國大陸的普通話則趨向於平民市井化。從書面語及口語來看，台灣比中國大陸還要繼承了更多的中國傳統。 (二) **台灣語言對於大陸的影響** 隨著1980年代大陸的改革開放，原本隔絕的兩按開始交流，自然在語言上產生相互的影響，近二十年來，由於台灣的遊客與商人大量赴大陸，台灣的音樂唱片及KTV在大陸普遍流行，使得台灣的語言對於中國大陸具有較大的影響力，例如： 1. 詞彙：大量的台灣詞彙隨著KTV及歌曲唱片傳入大陸。 2. 發音：在大陸許多通俗性的廣播節目主持人模仿台灣發音為時髦的象徵。 3. 文字：現今在大陸所看到的傳統正體字（繁體字）的機會遠比文革時來得多。為了吸引台灣與香港的觀光客，許多商店招牌使用了繁體字。然而語言的交流也有許多限制，例如現今中國大陸依然禁止台灣的書籍、報紙、雜誌近入大陸的市場，也不準播放台灣的電視節目、新聞節目及收音機節目。 (三) 其它之語言政策 _A.__漢語方言_ 台灣在十年前即已跨過獨尊國語的階段，開始尊重及扶植本土方言。但中國大陸仍處於獨尊普通話的階段，對於各地的方言採取壓抑政策，電視廣播等媒體幾乎沒有方言節目，在學校裏也不能教方言。連對外漢語也只能教外國人普通話。 _B.__對於少數民族的語言_ 台灣的制度尚不如大陸，大陸早已有少數民族的語言制度，但是台灣對於原住民的語言保護處於起步階段。 _C.__外國語教育_ 雖然海峽兩岸都對於英語非常重視，但在其它的外國語方面，台灣僅獨尊英語，在學校缺乏學習其它外國語的機會，在外語教育方面不如中國大陸的多元化。 六、台灣語言的紛爭 (一) **台灣本土語言地位提高 —以語言平等法為例** 在2001年總統選舉，一向強調台灣本土的民進黨(Democratic Progress Party)成為執政黨，其語言立場是抑制國語、提倡閩南語、客語及原住民語言，忽略其它外省方言。例如在2002年改組了教育部國語推行委員會，在二十餘位委員中，僅有一位是代表國語專長的學者。在2003年初提出草擬的「語言平等法」，更是試圖將台灣的十幾種語言(包括華語(國語)、閩南語、客語、及十種原住民語)都變成官方語言。但對於其它外省的漢語方言，例如廣東話、上海話等，採取忽視態度。最近和語言最有關係的政策是所謂「語言平等法」的制定，這個法案是由「教育部國語推行委員會」(National Language Promotion Committee, Ministry of Education)制定，這個法案引起了重大的爭議，因為如此重大的法案在制定過程中並未廣泛徵求社會大眾的意見，當草案公開時立即造成社會的軒然大波，立法院各黨派的委員也交相指責，行政院也表示不宜，教育部只好自己將之撤回。此法案雖未通過，但其中所包含的精神及想法卻很值得探討，也是一個瞭解台灣社會在語言方面問題的案例。該法案最重要的精神是將共有十四種台灣的語言（華語(國語)、Ho Lo(閩南語)、客語、及另外十一種原住民語言），並列為官方語言，並賦予同等的法律地位（工作、法庭、取名）。語言平等法草案第二條第三款：(92.2.10教育部國語推行委員會第13次全體委員會議討論通過之版本) 三、國家語言：國家語言係包括國內使用中之各原住民族語（阿美族語、泰雅族語、排灣族語、布農族語、噶瑪蘭族語、卑南族語、魯凱族語、鄒族語、賽夏族語、雅美族語、邵族語等）、客家話、Ho-lo話（台語）、華語。將原先的國語改稱「華語」，以宣示台灣的國語不再只有以北京話為主的方言。並將「閩南語」稱為Ho-lo話，以避免產生中國大陸福建省之關連。但是許多外省方言的人口可能比一些原住民語言的人口還多，但是此法案卻對於其它外省方言完全不顧，可說是一種「不平等法」。此外將閩南語正式定名為「台語」，也有不妥之處，台灣原先並無台語的稱謂，在1949年外省人來台之後，為與本地語言區分，於是將所有的閩南語及客語都一概稱為台語，但逐漸台語一詞似乎僅專指閩南語。個人認為台灣是一個多元化的地方，沒有任何一個族群或語言可以獨佔台灣一詞，以台語來專指閩南語並不適當。 **(*二) **台灣外省方言之處境外省人的語言情況是一個有趣的話題，當初來台灣的外省人以沿海的省份居多，例如浙江人、江蘇人、上海人、山東人、福建人、廣東人等，各有不同的方言，形成非常豐富而多元的語言現象，例如台灣的空軍眷村中的共同語言是四川話，同鄉聚在一起則講他們的家鄉話，然而這些外省方言在台灣流失的情況最嚴重，主要因為外省人的家庭中，父母親多來自不同省份，彼此方言不同，只能用國語做為溝通語言，下一代的子女自然無法學會其父母親的方言。此外，外省人多半支持國語，並未大力要求政府來保存他們的方言，在現今的政治情勢之下，也無法獲得任何的重視，以「語言平等法草案」為例，對於這些方言隻字不提。而台灣各中小學的母語教學也只有閩南語和客語，完全不顧外省人也需要學習他們的母語。外省族群一般而言都比較支持國語運動，許多本省人誤認為外省人的語言就是國語，以為外省人推行國語就是要推行外省人自己的母語，但是卻未意識到其實外省人的母語並不是國語，國語是外省人的第二語言，外省人是為了跨族群的溝通需要才捨棄母語而支持國語，在語言方面是較為無私的。例如蔣介石與蔣經國兩位總統的母語都是浙江話，但在公開場合一律講帶有浙江口音的國語，即使是當年的威權時代，他們也沒有將浙江話做為官方語言，也從未強迫其他人學習浙江話，但是現在許多強烈推動閩南語及客語之人士，卻想把他們自己的母語提升為官方語言，並強迫他人來學習這些語言。 (三) **外國語的政策** 台灣一向認為外國語就是英語，所以其實並沒有周延的外國語政策，只有英語政策。台灣自1950年代起就開始從初中一年級學習英文，直到大學一年級都有必修的英文課。中小學生在學校裏無法修習其它的外國語，直到2001年才允許高中開設選修的第二外語，才有少數學校提供日語、法語、德語的課程。近三年來台灣的社會產生了更強的英語熱，教育部在2001年將英語學習年齡下降至小學三年級，而許多幼稚園都已早開設英語課。儘管小學生每週要上一兩小時的方言課，但家長寧可讓小孩多學英文，而不是方言。在2002年，總統曾一度宣佈將英文列入官方語言，後因實際困難而打算七年後再實施。事實上，除了美國、英國、加拿大、紐西蘭與澳大利亞之英語國家外，現今世界將英語列為官方語言之國家多是以前英國或美國的殖民地，例如新加坡及馬來西亞，而台灣從來就不是英美的殖民地卻想將英語提升為官方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