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報》kám辦ē久長?
《民報》kám辦ē久長?
From: Lau Seng-hian
Date: 2013-03-25 18:39:49
談《民報》的創辦 ( by 佛國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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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敗選後,我探訪了一些台派朋友評估辦一份台派刊物的可能性,所得到的答案幾乎都是:「《玉山周報》不是剛賠幾億嗎?」呂秀蓮稱《玉山周報》是她政治生涯的最後一役,但很不幸地,這一役不僅賠了鉅資,還把台派辦媒體的信心給拖了下水。 近日,從新聞得知有一個台派媒體正在籌設中:《民報》,但若我們不能從《玉山週報》的經驗記取教訓,那這一次台派不僅會賠上更大的一座金山,而且十年八載民進黨都會因為綠媒的能力不足而倒趴在地:2012的敗選已證明《自由時報》加《新頭殼》是無法抵抗對手的攻勢,而《民報》萬一陣亡,十年內更難有人敢再喊辦新的台派媒體。 《民報》是不是會走上《玉山周報》的囧途,這尚難以斷定,但有幾點令人相當眼熟的雷同,一是二者都強調政治評論專業刊物,二是在政治光譜的自我定位/自我欺騙,《玉山周報》總主筆陳景峻(前民進黨立委)強調:「玉山媒體絕對不偏綠。」(連結)正在籌資的《民報》也自許:「不受政黨…影響,言論中立…。」(連結)事實上,《玉山周報》的色彩並未脫出《自由時報》的格局,也沒有「中立人士」對該份刊物感到興趣,這兩個問題,同時可用來質疑《民報》的未來。
為了避免與《自由時報》搶同一個市場,《民報》會是個晚報,但這個構想的效果可能是有限的,台灣若有台派晚報的市場空間,《自由時報》早就下手了,怎會坐視新人攻城掠地呢?另外,大部份計較時差因素(上午或黃昏)的讀者,會選擇免費的電視或網路新聞來補足;第三點,《民報》所強調的政治評論,時差並不形成關鍵,品質才是問題,但理論上而言,受大眾歡迎的評論會出現在大報,屈居小報的《民報》終會因為沒有關鍵性產品,無法讓競爭對手《自由時報》的讀者流向它。 就我的認知,目前要辦一份「大報」(如台灣四大報規模)這樣的動機,很可能都是熱心有餘、專業不足的,因為不僅報業整體市場是日日萎縮,而且沒有準備個二十億來燒,是不可能確立一個新的大眾品牌,想想看,《中時》及《蘋果》的轉手是以什麼樣的財務規模在進行呢? 就算是大眾品牌的報紙,也必需是從小眾報起步,在《自由時報》巨大的陰影下,《民報》想要學《玉山周報》以「言論中立」、「超越藍綠」為口號,或者操作上學《玉山周報》,以《自由時報》之綠營主流市場為目標,二者都是致命的。生存之道是要逆向而行:《民報》的評論必需立基於質疑主流言論立場(不論藍綠),只要是有意識型態的區隔,自然就不存在時事評論較《自由時報》為強或為弱的問題,因為此時已是路線之爭;只要是有意識型態的區隔,自然就會形成產品差異,而浮現出大品牌所無法攻勝的區塊。 這也是為什麼,法國的許多中小型媒體,都鮮明標示著意識型態,有濃厚的戰鬥性格,沙特(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創立的極左派《解放報》,便是從質疑代議政治(不論左右)出發;重要的左派政論月刊《Marianne》,右批右派的新自由主義,左打左派裏的六八傳統,從獨樹一格中確立其支持群眾。 (標題:國家之痞徒) 辦媒體的動機或許可分為下列幾個吧:一、一群不滿現狀的知識份子為了傳達自己的政治理念及意識型態而辦,二、在特定政商架構下,為護衛特定政黨或政黨內特定派系而辦,三、為了廣告與賣報獲利而辦,因此必需討好最大可能的閱聽市場,而盡可能聳動與膚淺(連結)。 台灣的「好」媒體,一向是起動於第一類動機,從1920年《台灣青年》創刊以來,台灣一直有知識份子辦媒體的傳統,他們抵抗過日殖、蔣殖,也推動了民主主義與民族主義的在島上的發展,如《民報》、《自由中國》、《自由時代》、《美麗島》…,這幾乎未曾間斷的香火至1980年代發展至最精彩,那也是寫文章罵政府最賺錢的年代(風險也高)。很不幸,反而到了21世紀,這香火卻斷了,此時台派的大眾媒體,不論是《新台灣周刊》或是《自由時報》,皆只是第二類及第三類之成份不一組合罷了,以2012總統大選民進黨黨內初選為例,《自由時報》的挺蘇是理念因素還是民進黨黨內阿哥文化外延?答案應該很明顯吧。我們或許也可從《民報》的籌辦過程(連結),漸漸知道它會是屬於以上哪一類。 (您可以想像鄭南榕辦報時表示「《自由時代》絕不偏綠、立場中立」嗎?當然沒辦法這樣想像,那是21世紀綠營辦媒體才會說的話。) 知識份子辦報會在台灣斷了香火,並非是因為這是一個小眾媒體無法存活的年代,剛好相反,媒體專家都表示分眾年代已到來:市場會是走向林立的小眾媒體,而不是少許的大眾媒體。斷了香火問題的真相是很殘忍的:目前台派知識圈很難撐起一份有商業價值的政論刊物;在過去,只有極少數人有勇氣、有史料、有觀點,他們的文筆自為市場所需要,但到了今日,網路時代已是人人皆政論家,連1980年代曾叱吒風雲的職業政論家,在今日的眾聲喧嘩中也大多失了色。 不過,更直接的影響是:島上形式民主的逐漸齊備後,「反國民黨」也需要新的論述,過去使用簡單而普世的民主概念就很有說服力(如「國會改選」),也足以撐起一份份刊物,但面對新狀況,很遺憾地,目前台派知識圈無力提出新階段民主深化論述,刊物香火之斷,其實正是標示著這一代的失職;不過,也許情況並不如此悲觀,我們缺的只是個媒合過程,論述的發展需要商業刊物的支持,「付香蕉的價格,只請的到猴子」,靠部落格免費文章就等而下之了(比如我現在這一篇文章,呵呵)。 辦一份新媒體,比起「創辦人頭是誰」、「集資如何」與「訂戶在哪裏」更重要的問題,是標示出一條non-conformiste(不順從主流)路線,特別是區隔於民進黨主流論述,並且對台灣下一步的民主深化有著一套初步想法;在這個意志下發展的新媒體,比較容易從《自由時報》挖到讀者,比較容易讓早厭於綠色論述的另一邊人有興趣閱讀,自然地,也比較容易殺出大報的重圍,成為長命的媒體。《民報》要開辦,請先瞧瞧《玉山周報》,先看看《自由時報》,然後想想自己的辦報理念和前二者是否有著關鍵性的差異?有的話再繼續吧,否則實不宜繼續冒險了。 延伸閱讀:獨派或許需要一個知識性媒體 (連結)